天才如是说

——读莱昂纳多•达•芬奇的《绘画论》

 

文/胡继宁

 

历史是由天才搭建的。莱昂纳多•达•芬奇就是这样一个独一无二的天才，他学识渊博，身份丰富，集艺术家、医学家、科学家、数学家、发明家等多重身份于一身，深谙乐理，通晓解剖，包括天文地理、几何算术、诗歌、建筑等等，无所不能，这在世人眼里几乎不可能存在的神话，达•芬奇确实做到了。读他的《绘画论》，你不得不感慨他全面而超人的才华，他的文章涉及近十个领域，包括论雕刻、 论建筑、 论生理、 论解剖学 、论动物学 、论天文、论地理、论哲学 、书信等。虽然这些绘画理论和艺术见解与我们相距数百年，今天读来仍然受益匪浅，有些经典内容已经被后世反复传教而形成为一些常识，比如论透视和论比例等内容。达•芬奇的画论笔记，大部分写就在1490—1513年间，正值他艺术和科学生涯最辉煌的时候，也是文艺复兴的现实主义绘画艺术达到极峰的时候，所以，他的画论既是自身创作经验的总结，又是盛期文艺复兴时代绘画艺术经验的总结。

文艺复兴前期，画家如同作坊里的工匠，虽然很多人多才多艺，具有卓越才能但身份卑微，达•芬奇为绘画的辩护就反映了当时艺术家的呼声。所以开篇达•芬奇就迫不及待地为绘画正名：绘画是一门科学，并且将绘画与其他艺术门类逐一比较。达•芬奇认为：一门真科学必须具备两个条件：一，以感性经验为基础；二、能象数学一样严密论证。透视学、明暗学是应绘画的需要而产生的学问，能够象数学一样严密论证。“绘画科学高于数学，后者只研究数量和大小，不关心自然界的美，绘画则能够将自然界中转瞬即逝的美生动地保存下来。”包括绘画与诗歌、绘画与建筑、绘画与音乐的诸多比较关系中，达•芬奇都有精彩的言论。这一条条以笔记形式记录的内容，都是达•芬奇创作中的宝贵体会和经验，熠熠生辉，以下的几点内容是我比较感兴趣或有体会的摘录。

在“画家守则”里达•芬奇提到了一个有意思的观点：小房子使人思想集中，大房子则使精神分散。这观念与现今许多艺术家热衷搞超大的工作室风潮形成鲜明的对比，真的是空间大才能出好作品吗？达•芬奇给出的理由是符合心理学分析的，空间是存在对人有潜在的影响。

达•芬奇还谈到“与他人一起作画好不好?”的问题，“我斩钉截铁地说，学生在作画时合群比单独强。理由很多。第一，如果你技术欠佳，你会耻于置身在作画人群之间。羞耻乃是发奋的动力。第二，强烈的嫉忌刺激你，使你力求成为备受赞扬者之一。他们的褒奖对你也是一种鞭策。再有一层，你可从比你高明的人的作画方法中学习。若你比他们高明，鄙视他们的缺点于你有益，而他们的赞许能鼓励你进取。”

达•芬奇还提到画家应该拜镜子为老师，这就是他的著名的镜子比喻，这是绘画创作中非常实用的建议。后世许多画家也采用了这个办法，通过镜子的影象你可以审视出自己的不足和需要改进的地方。“作画时单凭实践和肉眼的判断而不运用理性的画家就象一面镜子，只会抄袭摆在面前的东西，然而对它们一无所知”。在文中达•芬奇具体分析到“首先应当将镜子拜为老师，在许多场合下平面镜上反映的图像和绘画极相似。你看到画在平坦表面上的东西可显出浮雕，镜子也一样使平面显出浮雕。绘画只有一个面，镜子也只有有一个面。绘画不可触摸，一个看去似乎圆圆的突出的东西，不能用手去捧住，镜子也有同样的情形。镜子和画幅以同样的方式表现被光与影包围的物体，两者都同样似乎向平面内伸展很远。”

总之，达•芬奇的《绘画论》，把他那时代里和绘画有关的问题几乎统统讨论到了，很多绘画创作中的心得和经验对当今依然宝贵，称得上是一部关于绘画艺术的百科全书，是留给后世学习和借鉴珍贵的教科书。天才的伟大，令后辈世代瞻仰！

 

参考文献：
[1](英)艾玛﹒阿﹒里斯特编，郑福洁译：《莱奥纳多•达•芬奇笔记》，生活•读书•新知三联书店，1998